因为有亲人住院,所以自己得以在高淳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出出进进四天。亲人四天的花费约在3000多元,从住院的天数与治疗看,这个数字对于农民来说是不小的。我帮打了一张项目清单出来,其中的项目比较多,虽然体现出医生对病人的“关怀”,但是每一次的“关怀”都是以钱为基础的。这与具体的医生护士没有关系,而与医院的“规定”以及整个医疗系统的运作有关,而医生对病人的无数次的“检查”也就藉此获得了“负责任”的美誉。为避免出医疗问题后摆脱责任而完全遵循“规定”,不按照具体情况办事情,这其实是对病人的一种更大的不负责任,当然,错不完全在医生。我们能够理解具体的医生的行为,他负不起经济与声誉损害的责任,但是老百姓却也因此受到了更大的损害,甚至出了医疗事故还不自知。
我对于医院的一些收费也是有保留意见的:比如,当病人用了某种药物而出现强烈不良反映时,这经济与精神的损失谁来埋单,自然是病人。当医生并没有完全了解药物、病人,尤其是药物与病人的关系而导致病人不良反映强烈,使剩余的药物报废,这种责任,难道能够完全推给病人?
医院的电梯收费似乎也不妥当吧。当然,院方可以拿出物价部门的准收文件,但是中国的物价部门本身就存在大量问题,他们所核定的项目及其价格有多少值得推敲?老百姓对其接受度又有多高?所以现在有了“价格听证”的说法。
医院将楼房建得那么高并安装电梯,这是为了节约成本,而事实上这种已经经过节约的“成本”很快又通过电梯费而转移到了病人头上,而不会因为成本减少而对病人“网开一面”。
为什么医院要殚精竭虑地想办法来名正言顺地向病人收费,归根到底是因为国家对医疗方面投资太少。前一段时间,有位从澳大利亚归来的同学跟我谈起那里的福利,说在澳大利亚,教育、医疗都是免费的,连水电在一定范围内都是免费的。再看中国,哪样不收钱?到了高淳就更加不得了,比如,义务教育是免费了,可是你去问问老百姓,他们投资在教育上的钱是不是减少了?恰恰相反,而是比以前“名正言顺”地多了。
“毛让中国人站起来了,邓让中国人富起来了,江让中国人强起来了。”我经常琢磨后两句话,想,倘把中国上万亿的外汇储备花在老百姓的教育、医疗、住房三大件上,请问,中国能够叫富吗?中国的富,富在政府,富在寡头,普通的老百姓,尤其是农民,却还在承受新的“三座大山”啊!所以,我怀疑这三句话是政客与叭儿狗的文人编出来的“功德”。
国家提出扩大中产阶级,我很赞成这个战略,但是这是长期的任务,中国目前的一代老百姓成了牺牲品,他们在呻吟。如何迅速地解除普通民众的痛苦,古人的做法是“劫富济贫”,现在的做法是“叫花子篓里抓冷饭”,换成古语叫“损不足而奉有余”,不是么?《保护私有财产法》不就通过了么?叫花子的一个“篓“是不需要保护的。
不能改变大世界,那么我们就改变高淳这个小世界。笔者曾有幸聆听了县委一位主要领导的“精彩报告”,他在大会上对高淳某项事业收费太高而大发感慨,我听了他的感慨,在台下也大发感慨——认识到出了问题,作为一个县委主要领导却置身事外,高淳的老百姓还有盼头吗?但愿回答不是否定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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